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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对骆驼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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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致性  

2014-01-26 21:16: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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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克坚

 

 

转型时代社会对参与者和行动者有诸多期待,以笔者愚见,其中比较重要的是,遵循观念一致性,行为一致性,角色一致性,表征一致性等不同情境下隐含的规范。

 

观念一致性其实是一套思想体系,是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可以回应大部分重要的公共议题。观念本身无法自洽的,会陷入自己和自己的争执,形成某种分裂感,降低个体的力量和价值。观念一致性可以降低沟通成本,形成观念共同体,引导变革方向。观念共同体成员越多,对社会影响力越大,越具备越强烈的势能。在这个意义上,启蒙和观念传播也是一种行动。

 

要推动制度转型,仅有观念和观念共同体显然是不足够的,更需要各种相对应的行为。

 

行为会向社会发出更强烈的信号,动员更多资源的卷入,带动现实格局的改变。但由于信息不对称和理解的差异化,观念和行为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对应关系。很多观念一致性的人群,行为并不一致。知识分子喜欢坐而论道,不喜欢起而行之,这就是观念和行为之间落差的典型。而特定的行为,经过媒介呈现以后,会脱离行为主体赋予的意义,形成独立的意义。比如上街宣传共产主义,会被呈现为一种上街行为,而招致体制的打压。

 

很多观念不一致的人,很多整体相互争吵的人群,甚至观念相悖的人群,他们行为表现出来的意义却可能一致,在社会运动中,或者反政府的抗议行为中,这种现象十分常见。心理学家勒庞就强调群体行为会有去个体化的效应,而展现出心智的一致性,其原因就是行为的意义并不完全依赖行为者来定义,在公众眼里,很多行为会自行获得意义。当然,这种意义是粗糙的,高度概略性的,在极化的情境中,那些细腻的分歧会被全部遮盖。

 

观念和行为一致的,但如果缺乏明确的独立社会角色意识,对转型来说,他的观念和行为就没有意义。这种状况,可能是因为恐惧而放弃承担角色,可能是因为错误的角色承担而把他的价值淹没。比如开明幕僚,体制内健康力量等等, 客观上其角色是体制附庸,无法以独立社会角色为转型过程加持。

 

角色形成是一个开放的进程,平时观念和行为模糊的那些人,出于投机或其他动机,可能在特定的时候反身争夺角色,这对既有角色群体是一种考验,比如一个拥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政客,可以通过短暂的角色切换,成为反对阵营占有主导性的角色。事先参与的人群如果能形成一套规则,可以包容投机,却又不被投机势力所主导。

 

上述观念+行为+角色种种组合形成的社会群体力量,构成社会抗争的基本盘面,是转型过程中的强大存在,但这只是进入政治舞台的入场券。要想在政治舞台上获得成功,还需要获取强大的表征能力,把社会进程表征到观念+行为+角色的一致性上来。

 

从政治意涵来看,表征是通过观念,行为和角色逻辑,对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和社会结构进行表达和象征,以此形成社会势能,和政治对手之间展开策略战,心理战,不断削弱对手的政治基础,打击对手的政治自信,改变对手的政治盘面。这是当代政治的特色,批判的武器取代了武器的批判,表征领域的战斗替代了政治后台的决斗。

 

观念具有稳定性,行为具有内在精神的统一性,社会角色则表现为一种单一性,而表征领域的对抗,则是基于观念,行为,和社会角色的综合能力,是一场不断变换场景和舞台的战斗,独立角色通过阐述制度不公,社会问题,环境灾难等等公众关注的议题来获得表征优势, 表征的终极后果是在社会大众的脑海中获得角色认同,瓦解对手的正当存在。

 

粗略的看,观念对应着启蒙,行为对应着维权和社会运动,角色对应着政治存在,而表征对应着政治竞争,这是一个逐级攀升,难度不断加大的通关游戏。

 

在这种结构性视角下,争论是必要的,有助于厘清观念,有助于增加行为一致性,但争论只是一种必要的理性化工具,争论不应该夹带情绪,争论不应该演变成私仇,在一个领域的争论并不应该排斥在下一个领域的合作。观念领域的分歧,甚至行为的分歧,都不一定意味着角色和表征领域的分歧。游戏在深入,情境在变换,观念,行为,角色和表征的重要性逐渐交替,最后的终极竞争,就是正反两方的表征能力。

 

一群有坚定信念,有行为担当,有角色自觉并注重保持表征一致性的少数群体,将有机会赢得这场艰苦通关游戏的最后胜利。

 

 

201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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