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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恶政几时休?  

2010-04-07 21:29: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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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恶政几时休?

 

在强制性计划生育作为一项基本国策之后的30年,随着经济社会情境的变化,这项政策的合理性已经消失殆尽,而其可怕后果则越来越明显。以易福贤,何亚福,杨支柱为代表的民间独立学者已经对此作了充分的剖析和生动的阐述。 简单的说,计划生育政策造成了长时间的大面积的人权侵害,损害了中国的传统家庭伦理,强制的人口结构的变化对经济的长期发展构成伤了重大干扰,扭曲了官僚体系的正常管理功能。

这最后一点,通过最近温州鹿城区戴姓副局长的雷人语录折射的淋漓尽致。

根据浙江的青年时报的报道,温州市鹿城区计生局一位戴姓女副局长的雷人语录最近被人用录音的方式挂在网上,意思大致是:女当事人询问为什么罚款”86万元?女官员表示,你现在不拿钱的话,明天就是160,还称因为你现在就是我板针刀上的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戴副局长还声称,86万元还是160万,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有领导的面子在。还告诉对方要打官司,官司输赢与她个人都没有关系,费用也是公家出,而苦的是当事人自己,因为如果当事人输了,费用要她出。

让人钦佩的是,作为“砧板上的肉”的当事人并没有被吓住,而是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在诉讼期间,鹿城区在2009125日重新对黄某夫妇作出征收1095800元社会抚养费的决定。为此,黄某夫妇又先后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在行政复议和诉讼中,鹿城区人民政府和法院均维持鹿城区计生部门的决定。

戴副局长说的“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之类的话,一旦传播开来,估计连最铁心为体制捍卫的人士听了,面上也挂不住,因此戴副局长的官运也大抵可以到头了,已经不需要民间对此多加评议---事实上,任何对戴姓局长的话语本身进行评价,几乎就是一种自侮智力的行为,还是让戴局长自己把自己剁了比较简单干脆。唯一可以让戴局长欣慰的是,她的雷人话语既不空前,也不会绝后。因此,她不应该感到寂寞。

我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以公共利益之名而设置的行政机构,以及机构的代表,其言论和行为会扭曲到这种骇人听闻的程度?居然会把公民权益比作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这其中的主因自然是行政体制长久以来缺乏公开透明问责的制度因素造就的,在这种制度环境下,官僚机构臃肿低效,官僚队伍傲慢势利,某种意义上,已经异化为社会的公害。而具体到计生系统,情况尤其严重。这是一个从中央一直贯穿到乡村的庞大系统,其雇佣的人数有百万之巨,需要耗费庞大的公共资源。但是这个系统的存在建立在一系列错误的假设之上,合法性的残缺使得其制度化的程度比较低,在官僚序列中的位置比较靠后,无法完全通过财政获取资源来维系这个庞大体系的运行。但是在政治压力下,计生系统又拥有某种特别的否决权,比如计生工作的失败可以构成对地方官员政绩的一票否决。在这种奇怪的权力设置下,计生系统的官僚们无法象其他官僚机构那样依靠财政的强力支持,但是其利用权力公开的寻租行为却会得到鼓励。换句话说,计生系统获得了一张特别的执照,可以公开攫取社会资源,来维系这个机构的运行。这就是为何在过去,计生系统的干部可以公然入户抢夺财产,现在则可以任意决定征收社会抚养费的规则,抢夺穷人和富人的财产。说到底,这些都是为了维系计生系统的运行而已。一项以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标榜的国策,在其执行过程中,演变为豢养计生系统这个庞大官僚体系的遮羞布。在这个意义上,温州鹿城区计生局的作法仅仅是一个公共之恶的冰山一角,戴副局长的狂言只是其计生系统这头怪兽的一声低吟。

不过形势比人强,历史已经走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强制计划生育这项恶政已经接近山穷水尽,现在需要的是更多公民意志的表达,形成社会压力,逼迫僵化的政治结构作出有效的回应。 这其实是所有不愿意接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的公民的道德义务。

 

20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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