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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对待分歧  

2009-08-07 14:57: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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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对待分歧

温克坚

 

最近一两个月以来,官方的宏观经济数据比较光鲜,资产市场尤其是股市和楼市火爆,官方高层频频对经济前景表示信心,不过这一切并没有湮没目前宏观经济政策的分歧。

 

分歧的基础是,大家对经济现状完全可以做不同的解读。反对目前宏观经济政策走向的论者可以从经济结构调整的滞后,统计数据的可信度,以及依旧低迷的就业市场等角度找到证据,来提醒人们经济形态的另一面,最近官方公布的一个惊颤的数据是,2009年上半年,中小企业用电量同比下降将近五成,这说明实体经济和资产市场背离程度有多严重。

 

仔细观察最近政策执行层面的一些举动,其实也颇为曲折的反应着这种分歧。比如央行和银监会等责任部门,大概基于他们的专业素质和潜在的政治责任,他们对经济现状的研判自然和政治高层不尽相同,因此他们有一定的动力对目前的政策进行柔性对抗和微调,但是又受制于有限的权威,无法自主的行使其法定职责,实际上他们必须朝三暮四,出尔反尔,比如央行在出台多个反应货币政策微调的小动作之后,又必须数天之内多次澄清其对货币政策的不变立场,甚至不惜半夜鸡叫,紧急发文。这些重要机构的公众角色越来越尴尬,他们的公信力越来越低,公众对他们的诟病也越来越厉害。

 

而学界反对目前所谓的双坚持---坚持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坚持宽松的货币政策的声音则越来越强大。一个例子是一向审慎有加的汪丁丁先生,也在其博客里公开评论决策层,认为决策层虽然在迅速进步,但是未必在正确的方向上,认为现在的政策讨论“很少论及由我们政治经济制度方面的扭曲而产生的必须深入探讨的任何一种货币政策或财政政策的效果。”。以我有限的阅读面来看,除了陈志武,谢国忠,许小年,冯兴元等对目前政策的一贯立场外,甚至连一向坚定看好中国经济的斯蒂芬.罗奇也开始表示担忧,认为目前“加剧令人担忧的失衡状况的宏观战略最终会导致失败。”

 

不能说高层对这种分歧无动于衷。目前互联网上流传的《温家宝主持的经济形势专家座谈会发言记录》中,相信应该是一个真实的记录,这为人们提供了一个研读的样本。从发言记录中看,应该说大多数专家的观点都和其公开的表达是连贯的,参与会谈的哈继铭先生也提出了《刺激政策排近忧,深化改革解远虑》等政策建议,其中就包括对土地制度进行改革,这和温一向强调的严守耕地红线的立场有着相当的张力。不过从记录稿来看,专家们的理论性意见似乎对温总理的经验主义认知没有多少触动,反而是温家宝告诫“经济学家也要有道德。其实道德最高标准就是爱,就是对人民的爱,对国家的爱。” 在这种政治和道德话语笼罩下,政策分歧自然得不到有效的追问和辨析,反而在种种隐晦的话语中被有意模糊了。

 

政策有分歧,其实是政治常态,问题是如何对待分歧。目前的悲剧是,分歧只能停留在舆论层面各说各话,而既有政策则会“被坚定”下去,直到政策撞到南墙。认真对待政策分歧,不仅仅是学识和态度问题,还需要一系列制度结构的设计,才能让分歧真正融合并影响到政治决策过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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