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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路径切换?  

2009-12-31 22:36: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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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路径切换?

 

温克坚

 

 

2009年即将过去,回望自己这一年的心路历程,心思涌动,百感交集,却不知从何说起,当然,在一个动荡的转型的时代,社会的历程更加跌宕起伏,与之相比,个体的经历和体悟反而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言说的。

 

要描述2009年中国社会变迁的整体图景,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很多意义上,2009年依然是社会转型的分水岭,其中的一些主线,比如权力的溃败,民意的崛起,社会的分化,经济的逆转,都是将来的历史评论者会反复提起的。

 

在这一年里,由于某些技术性的原因,我个人的注意力比较集中在经济这个领域,也写了几十篇经济方面的评论,并且基本持一种批评的立场: 批评了应对危机的基本思路,批评了宏观经济政策,批评了国进民退现象,在一系列荒谬的现象背后,我对经济前景抱有深深的忧虑。

不过这显然不是大多数官方媒体的基调。虽然迄今为止政府还没有最后公布其2009年的经济成绩单,但是官方乐观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温家宝先生安排了新华社的专访,长篇大论来论证“一年来,中国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出手快、出拳重、措施准、工作实,到年底,保八无悬念。 ” 与之对应的是,各种媚俗的赞誉泛滥成灾,诸多评论者也纷纷加入渲染和煽情的合奏,比如某周报社论里说到:“暗礁重重下中国巨轮成功穿越了国际金融危机的惊涛骇浪,2009年的中国经济,虽然从未如此困难重重,但也从未这样惊喜连连。” 

话语泡沫也许可以用来自欺和点缀,不过所有的肥皂泡终将破灭,当眺望2010年经济前景的时候,我有的是一种比较负气的反应,成功保八了怎样?!我依旧认为,目前这种经济模式已经山穷水尽,兴奋剂和透支未来无法持续,经济危机可能在任何一天扑面而来。

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来简单的论证:

从对经济学本身的理解来看,对市场过程的理解,对经济发展,个人自由和政治秩序的讨论一直停留在非常小的圈子以内,对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的限制使得公共理性,尤其是专业理性的成长撞到了天花板。 所谓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一些似是而非的经济学理论依旧大行其道。有句流行的话是,当经济危机袭来的时候,我们都成了凯恩斯主义者。因此现实情况是, 很多经济学家,财经官僚和决策层的脑海中,把市场工具化,目标短期化,实用主义思维颇为流行。

 

而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诸多意识形态的目标裹挟着经济决策层,比如维护公有制地位,捍卫党国基业等目标在政治经济互动过程中投下的阴影,与其相关联的是,是特殊权势集团对市场资源的垄断和攫取,政治权利的扭曲结构对应的是经济结构的扭曲和分配体制的极端失衡,这些都严重的伤害了经济发展的长期健康。

 

作为上述两个特征的结果,2009的宏观经济政策所呈现的混乱和扭曲一直让人难堪。政策的预期性,政策的分寸和边界,以及政策制定过程,政策执行,效果评估,公共参与,以及政策之间的关联性等等重要的考量,都在危机应对的名义下,统统给废弃了。行政机构的专业主义品质在2009年大幅度下降。货币政策的混乱以及房地产市场这两个领域都提供了上述论断的样本。

 

回到经济体本身,官方努力锻造出来的光鲜数据无法掩盖多方面的败象:内需增长乏力,投资效率低下,经济结构恶化,环境成本提高,就业市场不振,人口红利消退,金融体系风险增大,财政赤字逼近极限。 当然,对于决策层来说,更严峻的问题是,政治合法性快速流失,威权体制自身能力下降,政治腾挪空间日益逼仄。

 

因此,作为一个时局观察者,在2009年即将过去之际,在内心给所有的亲人朋友们以新年祝福之后,我愿再次重复那个悲观的预言,30年的中国模式已经走到尽头了。

 

当然,山穷水尽总是相对的,通往柳暗花明之地的路径永远存在,一条道路的尽头,是另外一条道路。问题是,如何切换到这个路径? 谁在什么时候来做这个痛苦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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