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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和胀是两个问题  

2008-08-21 15:00: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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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和胀是两个问题

温克坚

 

前几天路过火车站,看到火车站广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带着大包小包候车的乘客,和一些乘客简单闲聊几句,发现很多是因为企业裁员或者倒闭而回西部老家的。经济波动造成的失业在这里有了直观的表达。

 

官方的统计数据也隐晦的表明了就业形势持续恶化。根据最新公布的数据,2008年第二季度失业率分别为4月5.0%、5月5.5%、6月5.5%。5月份的失业率达到三年来新高。季度平均失业率为5.3%,比第一季度上升0.4个百分点,比上年同期上升0.8个百分点。当然,官方公布的这种失业率因为仅仅包含了城镇的失业登记人口,因此事实上严重低估了失业的真实状况。

 

股市暴跌,楼市萧条,中小企业破产增多,通货膨胀凶猛,再加上这不断增加的失业率,都在寓示着中国经济的困境。经济增长停滞,通货膨胀高涨,中国经济是否已经进入滞胀阶段?

 

必须承认,公共智慧在这点上并没有共识。来自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依然高企,一些官方色彩浓厚的经济学家也在各种场合唱好中国经济前景。不过,长期以来,官方的宏观经济数据公信力并不足够,因此容易导致分歧。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任若恩教授根据支出法来计算和分析GDP, 认为中国第一季度的经济其实经济增速已经大幅下滑。浙江大学的叶航教授也对经济发展下滑早就给出预警。独立经济学家谢国忠先生在他的《双重调整无法阻挡》里也提到,中国经济进入了周期性和结构性调整时期,经济增长放缓无法避免。

 

对经济增速以及增长前景也许还有分歧,不过在通货膨胀这点上,官方数据和民间智慧倒是颇有共识。从2007年下半年以来,通货膨胀来势凶猛,已经不容模糊其事,官方也一度认其为经济的最大威胁,因此提出“双防”的宏观政策措施。在从紧货币政策下,经济增速下降原本是预期目标之一。那种期望经济继续高速发展,而通货膨胀被有效抑制的是不切实际的政治辞藻。

 

治理通货膨胀的政策选择,加上奥运对中国经济的负面效应(主要原因是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参见我的短文“奥运后,经济需要疗伤”),再加上次贷危机引发的复杂的国际经济走势,在未来的1-2年时间,中国经济如果不陷入滞胀泥沼,也将在滞胀边缘徘徊,这大概是一个保险的判断。管理层期待的经济“又快又好”或者“又好又快”的日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了。

 

滞胀威胁若隐若现,在象中国这样的转型国家,这种滞胀往往带来社会和政治方面的巨大后果,是现有政治层的大忌,因此他们往往想尽办法来应对。 不过哪些政策选择可以让经济重新迸发活力?这是考验政治集团智慧的大问题。各种各样的意见都有,鱼目混杂,而在制度化表达渠道缺乏的状况下,大部分公共智慧注定只能被埋没,只有那些最符合决策层偏好的“专家建议”将会获得决策层的青睐。我估计,那些赋予决策层对经济更大干预权力的政策建议,比如积极财政政策将逐步登台。不过,正如我以前提醒的,这种思路是饮鸩止渴,必将山穷水尽。

 

正本需要清源,应对中国的经济滞胀威胁,必须厘清滞胀各自的独特成因,在中国的经济语境下,滞和胀其实代表着两个问题。简单的说,滞是结构,而胀是货币,造成滞和胀是相当不同的机制。

 

所谓结构,既有经济意义上的,如要素市场发育不完整,金融,土地要素被国家权力过度控制;也有社会和政策意义上的,比如城乡割裂,户籍制度,人口政策等等,也有政治意义上的,比如公民政治权利不完整,参与经济博弈能力受限。这些结构性的约束导致的共同后果是: 国有企业恶性生长,行政垄断危害一时,分配机制极端不公,消费驱动动力匮乏。正是这种结构损害了经济活力,抑制了经济成长空间。结构之滞导致经济之滞。

 

至于经济的胀,则一定和货币供应有关。表现出的问题束有:央行的独立性匮乏,货币供应失控,汇率灵活性缺失,经济决策目标冲突,以通货膨胀来转移国家债务等等。

 

因此,要治理滞胀,不能依靠那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政策建议,而必须基于中国特定的的政治经济学视角,分清滞和胀的不同成因,在结构改进和货币政策上同时下功夫,中国经济才能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至于如何改进结构,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政策所能承载,而必须依赖公共参与基础之上的政治进程。

 

 

(未完成稿,欢迎提意见,请勿转载)

 

 

2008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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